然后他带方岩走到卫生间。卫生间很大,干湿分离,洗手台是大理石的,台上放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护肤品和一瓶透明洗手液。
厉海舟把左手伸到洗手池里,方岩站在他旁边挤出几泵洗手液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握住厉海舟的手把泡沫抹在他无名指上。
滑腻的泡沫涂上去之后指节上那圈深红的压痕立刻不那么刺眼了,而方岩一接触到厉海舟那只修长柔软的手就感觉手心里放了一块温热的冷豆腐……皮肤滑得不像是正常男人的手,手指骨节分明但又不硌手,掌心的温度从皮肤下面透出来。他小心地捏住厉海舟无名指的指根两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轻轻地把戒指往外推。
肥皂水起了作用,铂金素圈在他指节上滑了一下然后顺着指节的弧度往外退,过了最粗的那个关节之后后半截就很顺利地滑下来了。
方岩把摘下来的戒指放在洗手台上。铂金素圈在白色大理石上安静地躺着,被暖光灯照着反射出冷冷的光。但他没有松开厉海舟的手……不是因为忘了松,是因为他的眼睛正对着厉海舟被他握住手以后两具身体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闻到厉海舟红酒味底下还有一层极淡的雪松木香水味,而厉海舟被酒精灌得半眯的浅灰色眼睛正从很近的距离直直地看着他,说:“谢谢。”
他说谢谢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口腔里的红酒气息从嘴唇缝隙里溢出来,方岩能感觉到那股微甜微涩的温热气体拂在自己的嘴唇和鼻尖上。然后厉海舟的身体突然往前倾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酒精绊了还是他本来就站不稳……整个人往方岩怀里倒过去,方岩下意识地伸手捞住了他的腰。厉海舟的腰很细,隔着真丝睡袍能摸到底下紧实的腰侧肌肉和肋骨,一只胳膊搂住刚好圈满,腰上的体温比方岩自己的掌心温度低。
厉海舟一只手撑在方岩胸口上,手掌贴着他西装外套下结实鼓胀的胸肌,慢慢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方岩的黑眼珠里全是紧张和克制,厉海舟的浅灰色眼珠里全是醉意和疲惫以及某种被酒精泡化了的空白。然后厉海舟的睫毛垂下来,他凑上前,薄薄的、沾满红酒余味的嘴唇,印在了方岩嘴唇上。
方岩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彻底断了。
这个吻和白芷的吻不一样。白芷的吻是凉的、计算的、带了十八道弯的推拉,但厉海舟的吻是柔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很软很热,带着红酒的果香和酒精的微涩,没有试探没有技巧,只是单纯地把嘴唇贴上去然后微微张开,是一种被酒液泡化了所有防备之后最本能的亲近。
方岩愣了一秒,然后他的身体先于他的理智做出了回应……他收紧搂在厉海舟腰上的手,把厉海舟更稳地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厉海舟后脑勺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很顺,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像是在摸一匹上等的丝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