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能听到此话,飞速转回,取起一杯水就往喉咙灌。动作之快好像生怕大妈会收回主意似的。咕嘟咕噜一口气灌完,才抹嘴道谢:“真是太谢谢您了,大妈,老板!”
“叫我老板?”茶叶蛋大妈乐了,“我可不想当老板,不想像你爷爷一样去跳楼。当然,这是玩笑话。现在我问你,离家还有多少路?早晨起来到现在还没吃过饭是吗,像这样又饿又累的,背回去行吗?这样吧,我给你两只茶叶蛋,你和你爷爷吃了,路上添些劲!”
朝能听到此话,火速从锅里拈起一只蛋,边剥壳边向“老板”躬身致谢,张口吃蛋。大妈急忙说:“慢着,别噎了!”再一看,蛋已经没了,手里只剩下蛋壳。
“离家还有五站路,真是够呛!”朝能说,手里还将蛋壳捏着,“不过老板,大妈,有您这只蛋,我就好多了,等於给两轮车抹些油。那麽,我再拿一只蛋给我爷爷吃罗?”
朝能千恩万谢,又拿了一只蛋,到了爷爷旁边,蹲下说:“爷爷,今天我们碰到好心人,那边卖茶叶蛋的大妈。她给我们喝茶,还给两只茶叶蛋。刚才我吃了一只,这一只您吃吧。早晨到现在,一整天没吃什麽东西,您老人家怎麽受得了!”一边说一边剥蛋。
唐毅仁昏昏沉沉,扭动着,显然非常痛苦,只微摇头,表示不吃。朝能再劝,还是不吃。抬眼望去,见到一个推两轮板车的老太婆停在茶蛋摊旁边,车上堆着脏桶和杂七杂八的垃圾,茶叶蛋大妈正与说话。朝能手里擎着剥开的蛋,还是企图劝爷爷吃,爷爷还是反应冷淡。这时就见大妈在向他招手。他赶忙将J蛋往自己的嘴巴塞,整个儿吞下,抹抹嘴走过去。
大妈说:“我看你们怪可怜的。这位老妈愿意帮你把老人送回家,用她这辆板车。总b你背着好些。到家你们付给她一些脚力费,怎麽样?听你说连钱包也给抄走了,没有现钱的话,找一件什麽家私给她也行。”
朝能看那辆小板车,实在是要多脏有多脏。老太婆是靠捡垃圾为生的,每天推车来往於各垃圾点之间,并带着铁桶收些泔水残渣之类,上边都是老垢,哪能不脏?但此时即使这麽一辆垃圾板车,也是他求之不得的现代交通工具了。所以他现出喜sE,说:“很好,这是帮我大忙了。阿婆,您帮我将老人送到家,我会尽力酬谢您的!”
垃圾板车阿婆是个八十岁却还身T壮实的矮胖老人,面皮饱满多皱,呈棕红sE。粗肥的两臂,袖子卷得高高的。由於旧和脏,衬衫已经看不出原sE和花样,仿佛原来是一件花衬衫。下半截是肥大的旧军K,原有的草绿sE已经几乎成了黑sE。脚踩黑WW的胶雨靴。很难分清这一身披挂哪一件是她自己的,哪一件是捡来的。灰白头发在脑後挽成一个疙瘩。她木然看了朝能两眼,说:“行!我把这些东西拉回去,很快就来。你在这儿等着。”
板车阿婆住的窝棚离这儿不远。她回去卸了垃圾,脱掉胶雨靴,换上解放鞋。拿一把大竹扫在车板上扫两三下,将烂菜梗J鸭毛什麽的扫掉。想起昨天捡来一条破床单,便去拿来折成四折铺上。服务态度挺好。拉回到茶蛋摊旁边跟朝能说:“上吧!不过只好上一个人,两个蹲不下,我也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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