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背他回家去。”

        这情况引起了年轻夫妻的警觉。再看那老头穿的,是蓝白条纹睡衣K,不是劳动人民的穿着。男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我猜你家非红五类出身,对不对?然後还不是一般市民出身,可能是眼下正在挨革命的反动资产阶级,对不对?然後可能不是一般的跌伤,有可能是跳楼自残,逃避专政,对不对?然後到了医院,红卫兵叫医生不给治,然後轰了出来,对不对?”

        唐朝能觉得在被对方一层一层地揭疮疤,发怒了:“好了好了!你不帮忙就不帮忙,说那麽多做什麽!”

        nV的说:“因为这个然後关系到我们基本的阶级立场,所以我们然後得考虑考虑。对不对?然後,”最末一个然後下面却没有词。

        年轻夫妻买了四只茶叶蛋,先每人一只吃了,然後走过去喂狗。大妈鄙夷地撇了撇嘴,往正在对狗百般抚Ai的他们斜眼,说:“就一个房间,还养四条狗!嘻嘻,怎麽养啊?还没打算生小孩,哈哈!看,这就要收养第五条狗了不是?”

        朝能也跟着笑。这让大妈觉得朝能跟自己是同观点的,起了同情心,就问道:“你家真的是反动资产阶级?你爷爷真的是跳楼的?——这麽说你是资产阶级的孝子贤孙咯?哈哈!”

        “大妈,我家真的是出身不大好。但一点儿也不反动,真的!我爷爷一直拥护的领导!”朝能说,又往锅里瞥一眼。

        “不反动为什麽跳楼呢?”大妈笑起来,“真的是医院不给治?真的是给红卫兵轰出来的?”

        朝能无奈地点头承认,说:“唉,够伤心的!家被抄了,钱包也拿去了,Ga0得身无分文,早晨起来什麽都没吃就忙着送医院,这会儿还白喝了您老人家一杯水不是?真不好意思,谢谢您了,大妈!”说完鞠一躬,转身离开。

        “等等!”大妈喊住他,“刚才那杯水,我看到,是全给你爷爷喝了。你自己不想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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