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遇接上去说:“我告诉你,孙召达,你这是故意捣蛋,破坏文化大革命!”

        “哟,帽子b磨盘还大嘛!告诉你,李红遇,别跟爷爷来这一套!”

        “你是谁的爷爷?真是不知羞耻!告诉你,孙召达,这里是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地方,不是资产阶级的天下。刚才居然打我一巴掌,那是阶级报复,现在我一定要打回来!”李红遇说着就贴脸举起双拳,脚跳着,像一个拳击选手那样准备开打。

        在这个政治第一,阶级为重的社会里,对於那些“红五类”人来说,你骂他娘B1a0子不要紧,可要是对他的政治身份阶级出身有含糊之词,那就像在英国骂一个贵族瘪三那样,足以气得他跟你决斗。下午“假团员”一词让郭方雨忍不住挥拳,现在李红遇将孙召达似乎说成资产阶级,也使召达不能容忍。他手里的鞭子抖了一下,鞭梢就打在红遇脸上。这支鞭子召达从三岁玩起,在他手里宛若有神。近至贴身,远至七尺之内,想打哪个点就打哪个点。他可以将一个人嘴上的香烟的火打灭,而烟T不会掉下来,JiNg确度达到微米。

        红遇脸上re1a辣,羞怒并举,扑上去夺鞭子。其他三位左派也一拥而上,劈里啪啪开打。郭方雨见状,一跃而起,抓住魏世忠往後一摔,抓住金普坚也往後一摔。这时孙召达已经被李红遇张庆余压住,郭方雨上去拉开两个人。孙召达爬起来,挥鞭就打,红遇庆余身上结结实实很着了几下子。金普坚魏世忠冲上来打郭方雨。召达火起,一抬鞭就将电灯打灭了。

        寝室陷入一片黑暗,一时调整不过来的眼睛也无法认准谁和谁,只好各自摆好马步不动。庆余喘气了一阵,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算帐!我方先到走廊休整一下。”

        四个左派出到走廊。庆余布置说:“现在夜深了,也不想去扰醒领导,维持现状吧。我们四个人分两班睡觉,每班一个半小时。世忠普坚你们先睡,到时间我会喊醒你们。醒着的一班,一个在床上听动静,一个在走廊巡视。一定要保证郭方雨每一分钟都处於监控之下!”

        於是各自m0回床位睡觉,只留张庆余在走廊巡视。由於没有了电灯,争执的焦点没有了,太平了。躺了个把钟头,郭方雨还是睡不着。白天的事刺激X太大,满脑子在盘算着怎样找那个说他假团员的政治g事决斗。李红遇也没睡着,他是躺着值班,专门听动静。这差事其实b在走廊巡视吃力,因为在黑暗和静躺中y将眼皮撑开不是容易的事。然而他尽心竭力,丝毫不敢懈怠。听到郭方雨辗转反侧,呼x1粗重,他就在考虑怎样将这写入明天的《情况汇报》中。郭方雨睡不着就起来小便。李红遇一跃而起跟着上厕所。张庆余在走廊走来走去,见状也跟着。郭方雨站上槽边撒尿。庆余红遇也立到槽边,一左一右将方雨夹在中间,三个人一起撒尿。

        第二天张庆余把夜里的情况向工作组汇报。基点长老吴掌握斗争大方向,撇开夜里电灯冲突的枝节不问,决定直接开郭方雨的批判大会。全系师生集中到小礼堂,孔青东讲话说,阶级斗争无处不在,当前大学生中间也不免出现几条反对革命的小爬虫,其中一条就是我系三年级学生郭方雨。接着,工作组地物系基点长吴玉山讲话,他重点讲了同志的指示:一定要把大学生中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揪出来。第三个讲话的是地物系四年级政治辅导员王Ai东,她提了郭方雨几条罪状,然後叫同学们发言批判。四个学生同时立起来争着发言。王Ai东老师指定四年级的nV生蒙曼先说。

        蒙曼先朗读一条语录:“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Ai,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郭方雨纳闷道:为什麽读这条语录呢?再听她的发言,也跟Ai恨扯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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