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我睡不着。上级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召达说,没等庆余爬回上铺,又一拉。

        庆余返身又来开灯,说:“叫你搬到310,你又不肯!这不是故意捣蛋吗?”

        “我是315室的户口,g嘛搬310?”召达说。等到庆余爬回去躺下,又灭灯。

        “我来!”李红遇阻住又要下床的张庆余,爬起来开灯。

        李红遇拉亮了灯。回去刚躺下,孙召达又灭灯。红遇又爬起来开,召达又灭。如是者三。等到红遇黑暗中再爬起来去m0那根线时,召达伸手去阻挡,有意无意间就打在红遇脸上。

        “你怎麽打人呢?”红遇叫喊起来。这一喊,另三个左派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召达蹦起应对,两只眼与八只眼互相怒视着。郭方雨见状,起坐审看形势。

        孙召达往後伸手从枕头边拿起一件物事,是从老家带来的一支短鞭,赶驴子用的。世代相传,鞭柄已经磨得乌黑发亮。鞭梢也是真皮JiNg制,透着灵劲。召达上大学居然带着它,是母亲的主意,说沾着祖宗手气,可以帮助他服异乡水土,逢凶化吉。

        庆余见状,警告说:“你拿起武器了?大家看到的啊!想g啥?我希望你冷静些。你我都是红五类出身,不要误会。如果真打起来,到底是报复呢,还是应该呢,就说不清楚了!”

        “不管误会报复还是应该,反正是要熄灯的!你看作息时间表,九点半熄灯是学校的作息制度!”召达说。

        金普坚说:“现在是文化大革命,今晚是非常情况,平常的制度得放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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