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完她拿台边的毛巾给他擦干净，又擦自己的脚，穿袜子。
阮铁在写字板上记：足交接力，合规，验人环节完结。
阮三金穿裤子，系腰带，系完对陆晚说，你这双手摇不了两个时辰阀芯，你这双脚倒是一等一。下午验锅，你的脚归我使。
陆晚说，技师，我的脚下午还要站岗。
阮三金说，站岗和使不冲突。
下午验锅，一号锅先验。
验锅的流程陆晚熟，去年她全程跟过：测壁厚、验焊缝、校压力表、试安全阀，一样一样过，每样都要有人打下手。
今年的打下手方式变了。阮三金的手不碰锅，说锅皮带体温，碰了失准，他的脚上锅。
他脱了鞋袜，七十岁的人，踩着锅沿上的检修梯往上走，脚板贴在铁梯上稳得像长了吸盘。
上了锅沿，他站在锅沿上绕圈，脚底板贴着锅皮走，走到哪块脚底板发飘，哪块就有问题，拿粉笔标一块，阮铁过去测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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