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颜昏过去的时候,双手一直攥得紧,给她抹药的意图只能推到现在。
而现在,贺厉衔亲自上手,好像也没想过让医护或者旁人来做。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药涂在自己身上和别人身上的感受肯定是不同的,他从来没给别人做这种事。
他年纪也大了,可这辈子始终没什么至亲珍爱的人。父母以极其严苛扭曲的价值观从小约束他,硬生生把“父母”这个身份活成了白纸黑字一般的法则规训。
后来贺厉衔意识到不对时,父母却丢下精神萧索的他一走了之。他们留给他的唯一宽容,是私自用某种科技手段留下了属于“贺厉衔”的三个孩子。
回想到以前的事情,贺厉衔心中并无感触。
原因是他好像把药膏涂得阮颜满手都是。
贺厉衔抽了张纸巾要给她擦掉一些,阮颜握紧手,说:“谢谢……这样就好了。”
她一顿,“我困了,先睡了。”
阮颜说话拖声拖气的,动作又很快,一下子窜进被子里。
贺厉衔把刚抽的纸巾攥回手心,给药膏拧回盖子,无声无息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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