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你几乎一夜没怎么睡,天一亮就悄悄坐起来,把昨晚盖在身上的外套叠好,想趁他还没醒就离开。木门只虚掩着,外面的山风带着湿气往里灌。你刚走到门槛边,脚下忽然顿住。

        山下隐约传来呼喊声。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清晰得让人浑身发冷——是你家里人的声音。有人在叫你的名字,有人在骂,还有狗吠。

        你脸色瞬间白了。

        林戈已经醒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你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他看了你一眼,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进去。”

        你下意识往里退了一步。

        他没有多说,只是把猎枪拿起来,推门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把你关在里面。你贴着木墙,心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外面渐渐靠近又渐渐远去的呼喊。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林戈走回来,肩上落了些露水,脸色依旧冷。他把猎枪靠回原处,看了你一眼:

        “走了。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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