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里的检材瓶差点掉在地上,贺宇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白牧之愣住了。那双平时最是睿智清晰的法医眼眸,此刻陷入了彻底的宕机。他盯着陆均认真的脸,嘴唇微张,半晌才发出气音。
“我是……beta。”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荒谬,试图用最基本的生理常识来反驳这个疯子老公。
男性beta极难自然受孕,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概率和彩票中奖五百万差不多。
“别开玩笑了……再怎么说你也得让我把尸体看完……”白牧之在陆均怀里扭动着,“这大早上的,刚上班,有什么事等下班了再说。”
市局法医鉴定中心的灯一直亮到晚上八点。
白牧之强忍着胃部时不时泛起的酸软,硬是坐在办公桌前把那份无名男尸的初步尸检报告敲完。陆均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端茶递水,哪怕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也不敢强行拔掉妻子的电脑电源。
直到回到家,勉强喝了小半碗鱼汤,白牧之将自己锁进了浴室。
洗手台的白炽灯散发着亮光。
大理石台面上,整整齐齐地并排摆着十根不同品牌的验孕棒。这是陆均回家的路上冲进药店,把货架上所有种类都扫荡了一空的“战果”。
白牧之双手撑着冰凉的水槽边缘,纤薄的脊背微微弯曲。米白色的宽松线衫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截灰色的纯棉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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