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疾。”
白玉鸾只叫了他一声,用的是全名全姓,语气不重,却生生将那道银白色的身影钉在了竹亭台阶上。
“回来。”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了他护腕上冰凉的铁甲。那铁甲上还带着漠北的风沙气息,粗粝,微凉,却烫得她指尖一缩。
“朕信你。”她低声说,“若不信你,朕不会在你回京当日,准你披甲进宫,将这案子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朕大可以瞒着你,让西厂暗中去查,可朕没有。因为朕要你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然后亲手去把真相挖出来。”
霍斩疾僵在原地,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但她按在他腕甲上的手感受到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良久,他终于转过身来,方才那股几乎要冲出胸口的怒火已经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点燃,沉甸甸的郑重。
“陛下要臣做什么?”
白玉鸾收回手,转身走回石桌前,从袖底抽出第三样东西,一幅折叠的舆图。她将舆图展开在茶壶旁,指尖点在一处标注了朱砂红圈的地名上。
朔州。
“翻案需要证据。眼下所有物证到二房管事戛然而止,人证在西厂手里,话能吐出多少,朕心里有数。布这个局的人算得很精。他算准了朕若通过常规流程去查,必要经过刑部、经过都察院、经过大理寺。可这三司里,哪一处没有世家安插的人?哪一处能保证不走漏风声?一旦消息泄露,真正的幕后之人便会赶在朕前面销毁证据,到那时,霍家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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