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季思舟吸鼻子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听筒里格外清晰。
程予今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我很难脱离这个漩涡了，但你现在至少还能走。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走吗？如果你愿意，我就把从那个女人身上获取到的钱给你一半，让你有个保障，数额够你安稳生活几年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心里清楚，这话不只是在最后一次确认季思舟心意，她也在用给季思舟钱的方式向她展示自己的付出和在意。因为她内心深处是希望季思舟留下的，但她怕，怕季思舟不坚定。这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季思舟有点哑的声音传来：“你知道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你隐去了太多细节，我之前也没敢往严重的方向去猜，就只当是地位不平等的交易。可是你身上的一切细节，都在说明你状态很不好。这让我没办法无视，让我越来越不安，想要问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说道：“现在确认了这一切，我之前那个杀了她的念头又冒出来了。我不会走。无论前路是什么，我都愿意陪着你。就算要我帮你杀人，我也愿意。”
程予今握着手机，听着季思舟在电话那头不算平稳的呼吸，半天没有出声。大概是情感已经钝化到很难被什么感动或震动了，她心里并没有涌上预想中的那种剧烈情绪，但她确定了一件事──从这一刻起，她不会再推开季思舟了。
她最后只是说：“你这话说得太轻巧了。杀人不是说着玩的。
“我知道。”季思舟回得很快，“我知道不是说着玩的。”
程予今没再接这句话。她听着听筒里的一直不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几秒才说：“你熬了一整晚，先睡一觉吧。睡醒了，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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