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
“不恨。”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今天你放过了我……我可能会庆幸一阵子,但之后我会一直提心吊胆,我会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不配待在那个位置上。这顿打……虽然疼,但是打完之后,心里踏实了。”
这就是所谓的“赎罪”。肉体的痛苦置换了精神的负债。这种原始的逻辑,在他们这种特殊的关系中,却成了最有效的平衡支点。
顾言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寒冰彻底消融。
“傻丫头。”
他涂完最后一点药膏,拿过湿毛巾,细致地擦去她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药上完了。这几天大概只能趴着睡了。明天我会让人事部给你批三天病假,理由是腰肌劳损。”
林浅原本沉重的心情因为这个理由稍微轻松了一点,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顾总……那项目……”她还是有些放不下工作。
“项目的事,今晚我已经处理了。”顾言站起身,把药箱收好,“那封邮件确实撤回不了,但我追加了一封说明邮件,解释是数据版本引用错误,并附上了修正版。客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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