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没有再停留。穿过垂花门,月光在身后合拢。

        走出几步,忽然撞见一个侍nV。

        她正端着药盏从廊下拐角处转出来。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还带着困意的眼睛。她看见高大的人影,先是一愣,随即慌忙垂下头,屈膝行礼——她认得这张脸。骨相轮廓乍一看是高澄无疑。可当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时,愣住了。

        气质不对。高澄倨傲骄狂。而眼前这个人,冷得像山涧的寒水,让她脊背发凉。

        侍nV张了张嘴。

        高湛的目光已锁Si。他没有半分犹豫。捂住她嘴的手几乎是瞬间送到的——掌心压住唇齿,指节卡住下颌,将一声还未成形的惊叫SiSi摁在喉咙里。瓷盏从她手中滑落,碎裂的声音被他拖入墙根的Y影里一并吞没。她拼命去抠他的手,指甲嵌进他的皮r0U,划出一道血痕。

        他在黑暗中低头看着她挣扎,脸上没有表情,手也没有松。他利落拔出蹀躞上的匕首。刀刃划过喉咙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松针。

        片刻后,她的双腿不再蹬了。

        月光安静地爬过青石板,照着她散落的发髻。她的眼睛还睁着,倒映着头顶那轮圆满的秋月。

        他脱下她的围裙,裹住她血流不止的脖颈,将尸身拖出去。后山是断崖。崖下乱石嶙峋,溪涧湍急,水声在深夜里听起来像远处有人在哭。他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黢黢的深谷。

        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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