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得过分，只有油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山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远处的松涛与隐隐的兽吼，仿佛连万邙山都在嘲笑今夜这小小的窝囊。
影九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冷得像浸过雪水：“主人，要不要我现在下去……”
“不用。”玄胤打断他，伸手扣住影九的后颈，拇指在他紧绷的颈侧轻轻按压，像在安抚一头随时会扑出的野兽，“今夜先忍着。不必为几条野狗坏了大事。”
影九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却也没有把暗器收回去。玄胤能感觉到他掌心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气。
玄胤忽然低笑一声，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颈侧，声音低哑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生气了？”
影九闷闷地“嗯”了一声，呼吸有些重，“他们不配脏您的眼……却敢用那种眼神看您。”
“那就让他们多活一夜。”玄胤的手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影九肌肉的紧绷。他的指腹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捋，不急不躁，像在顺一只炸了毛的猛兽的脊梁。
影九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进玄胤肩窝，呼吸沉沉的，像一头终于收了爪子的黑豹，把所有危险和杀意都收在骨血里，只露出这一截柔软的脖颈。
楼下，笑声和酒令还在继续，夹杂着粗鄙的荤话和对“两个小白脸”的嘲讽。声音一阵阵传上来，像故意往这间屋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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