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薇坐在下首，刚才那个小太监她越看越觉得不对。玄胤平日待下人虽不苛责，却也从不亲近，伺候用膳的太监都是站在三尺开外布菜，何时见他让一个小太监跪得这样近？
她放下筷子，目光钉在那小太监身上，身量偏高，肩宽腿长，虽然他伪装的佝偻体态很是像寻常的太监。
但她认出来了。那是影九。
心口忽然一阵憋闷，说不清来由。她拿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果酒。酒是甜的，咽下去却泛着酸。
她不是没见过影九随侍玄胤左右，但今夜不同，今夜是除夕，是家宴，连这一会儿他都离不开影九？还命他扮成太监随侍左右？
这算什么。
玄凌薇放下酒杯，唇边重新挂上得体的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晚樱。她特意邀请楚晚樱坐在她身侧，席间，她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抬眼，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上的帝王。那眼神含蓄得很，怕被人发现了去。
玄凌薇不瞎。她早些年就已看穿少女心底深藏的倾慕情意。玄凌薇心中自有盘算，她不介意，甚至乐意做个顺水人情。
楚晚樱本无资格入这皇家除夕家宴，楚氏一族后辈之中，如今只剩她这一位嫡女留守京中，其余子弟尽数奔赴西域沙场，戍边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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