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执掌山河的第一年,也是他亲手撑起来的太平。
玄胤独立高楼城楼之上,寒风掠过他袍袖,猎猎作响。百姓们生活富足,他在朝堂上的辛苦就没有白费。命运既然让他坐到了皇帝这个位置,他定不会辜负百姓苍生。
玄胤收回目光,转身下了城楼。时辰已到,主殿内早已设好了守岁的夜宴,歌舞杂戏依次排开,等着他入席。
殿内暖意融融,丝竹声起,教坊司排的舞刚开了个头。有杂耍,有百戏,还有从小国新贡来的一个戏班,在台上翻腾得热闹。
玄胤坐在主位上,今日是家宴,他目光扫过殿内——宗亲们按品级列坐,家眷们盛装出席,连几位年长的太妃也被请了来。
他端起酒杯啜了一口,面上浮着合宜的笑意,偶尔与近旁的亲王说两句话,看上去兴致尚可。
但其实他对那些舞姬,那些翻腾的杂耍艺人没兴趣。
他只对身侧那个跪在地上,替他斟酒的小太监感兴趣。
影九易了容。眉眼做了修饰,肤色用黄粉抹暗了几分,五官平平无奇,他规规矩矩跪在那儿,替玄胤斟酒,布菜,一举一动都是内侍该有的恭顺模样。
头低着,眼垂着,与玄胤之间隔着一道君臣的尺度。玄胤用余光看偷瞄着,突然心生歹意,趁他端起酒盏,倾身给自己倒酒时,袖子底下的手就不老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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