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怀里仰起脸。烛火在他脸上切出锋锐的明暗。那双眼睛正低头看着她,霸道里掺着只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

        她被这两种反差同时击中了,心口忽然酸胀得厉害。踮起脚尖,嘴唇碰到他的下颌,停了一瞬。

        他低头回应。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她更深地按进这个吻里。唇齿交缠间,他尝到她唇上残留的咸涩——是方才笑时沁出的泪。

        他退开半寸,呼x1又沉又乱,茶褐sE的眼底映着她酡红的脸。盯着她看了两息,像在确认什么,然后重新吻了下来。不再是方才的缠绵,是带着占有yu的索取,像是在用这个吻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她可以相信。

        烛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壁上,她的轮廓被他的Y影覆盖,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

        她攥着那枚竹片的掌心慢慢收拢,边角硌进指腹,微微发疼,但没有松。

        一吻终了,她额头抵着他下颌,呼x1还没平。手指从他x口滑下来,却在狐裘上扯了一下,一缕头发被黏住了。她偏头一看,那里沾了道亮晶晶的糖渍。

        “……又是孝琬弄的?”

        高澄低头看了看,一脸无奈又嫌弃,头疼地“嗯”了一声。

        元玉仪笑出声。上次是酱汁,这次是糖渍。这个男人在大魏权势滔天,跋扈得连皇帝都仰他鼻息,有时又反差得近乎滑稽。高澄伸手捏住她的脸:“笑什么笑。”

        “好笑。”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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