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把脸埋在他x口,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把今晚偶遇高洋、高湛、高演的事说出来。窗外飞雪还在落,把整条长街的脚印一层一层盖住。
高澄将那枚竹片放在她掌心。“给你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元玉仪低下头,烛火在竹面上铺了一层薄光。四个字很端正:岁岁平安。
一笔一划都认真,像是怕写潦草了神明就不认账。
她翻过来,背面还有两个字,墨迹很淡,像写的时候手在微微发颤。
高澄。
没有封号,没有尊称,只有他的名字。像他不是权臣,不是那个站在城楼高处俯瞰众生的渤海王,只是一个替她求平安的普通人。
她将竹片举到他眼前,指尖点在“高澄”两个字上。“给我的?为什么写的却是你的名字?”烛火在她瞳仁里碎成星光,她仰头望着他,等他回答。
高澄看着自己的名字,沉默了片刻,淡淡是说:“保你平安的不是神。”
元玉仪沉默了一息,将那枚竹片攥进掌心,手臂环紧他的腰。“那你一定要平安。”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语气里又恢复了惯常漫不经心的狂妄:“放心,这天下,没人能把我怎样。”声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可他的手指正拢在她后颈,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与那句话里的轻狂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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