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山中的劫匪。"顾清言冷淡地回答,眼神却死锁在秦若申脸上。青年眼底的惊慌不是伪装,瞳孔缩放的生理反应符合人类在遭遇突发致命威胁时的特徵,恐惧阈值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你……你流血了!"秦若申指着顾清言的左臂,声音变了调。
顾清言低头看向左臂,藏青色的常服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皮肉翻开,血色正迅速扩张,浸透了衣料。他面不改色地从怀中取出金疮药,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嘲弄:"怎麽?不是你说的有血光之灾吗?你给我消消灾,等出去了,九九八都给你。"
"不……我那个,我只是……"秦若申张了张嘴,那股市井的灵动劲儿在血色面前显得捉襟见肘,他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一截内衬,试图靠过来,却在触及顾清言冰冷的视线时僵住。
"过来。"顾清言下令。
"喔……好。"秦若申跪坐着挪过去,指尖触碰到顾清言发烫的皮肤时微微颤了一下。那是理智与直觉的第一次交火,顾清言闻到这道士身上有一股廉价的劣质香火味,还有淡淡的、洗不乾净的草木清香。
箭矢上无毒,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顾清言知道,那些杀手的追击逻辑是死咬不放。
"行了,三日内伤口别沾水。"秦若申包紮的手法出奇地笨拙,甚至系了个歪斜的死结,但他额头上的细汗却是真的。
"大人!属下来迟!"林间黑影闪动,四名暗卫如幽灵般跪在百步之外,杀气尚未收尽,激得秦若申手里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顾清言起身,理了理残破的衣襟,视线在秦若申那张被吓得惨白的瓜子脸上巡视一圈。这人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带在身边,则是个不知底细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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