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保持着面朝墙的姿势,呼吸很沉。
“把刀收了,”江尘脚后跟踩进皮鞋里,声音压低,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去胡同口那家酒店,敲宋知意的门,让她过来吧。”
贺铮听完,手腕一翻,匕首瞬间插回靴筒侧面,他连个顿都没打,拉开屋门的木栓,侧身翻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院子的夜色里。
十五分钟后,正房的堂屋里亮起了一盏刺眼的大号白炽灯泡。
瞎爷这会儿披着件领口黑乎乎的旧军大衣站在八仙桌旁边,拿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给人倒高末茶。
站在瞎爷对面的男人五十来岁,五短身材,但肩膀的骨架子宽得吓人,像一扇门板,这人穿了件已经掉皮的黑夹克,敞着怀,里头套着件藏青色的高领毛衣,头上顶着个压得变了形的前进帽,手里还提着个硕大的化肥编织袋。
编织袋被他随手往青砖地上一扔,里头的金属物件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极其沉闷的巨响。
这就是瞎爷嘴里说的出马仙,老黑。
江尘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去,拉开八仙桌旁的一把太师椅,大刀阔斧地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中华烟,顺着桌面推了过去,“大半夜的跑一趟,辛苦。”
老黑没拿桌上那根烟,他把头顶的前进帽摘下来,随手拍在桌面上,露出一颗半秃发亮的脑袋,他转过头,一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眼袋严重下垂的眼睛越过江尘的肩膀,直勾勾地看向正房的门外。
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宋知意大口喘着气跨进屋子,怀里紧紧抱着刚刚被贺铮从床上捞起来的简从宁,简从宁身上裹着江尘的那件宽大的黑西装,两条白生生的短腿耷拉在宋知意的胳膊弯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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