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叫,偶尔有风吹过院子里的枣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
贺铮那边打起了均匀的呼噜,声响不大,在安静的屋子里分外清晰。
简从宁的呼吸声也跟着拉长,脸颊上的软肉贴着江尘的胳膊挤压变形,嘴巴微张,随着呼吸一鼓一鼓,脚趾头在被窝里蹭了江尘的腿肚子一下,脑袋又往江尘的颈窝里拱了半寸,他睡得很沉,翻身的动作都没有,白天的紧张感全散了。
江尘睁着眼,视线停留在头顶那层灰扑扑的棉布床帐上。
墙角的白炽灯已经被拉灭,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打在青砖地面上,他听着旁边一粗一细两道呼吸声,把被子往简从宁的肩膀上拉了拉,盖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脖子。
简从宁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抓着江尘衬衫的手指攥得更紧。
凌晨两点整,四合院外安静得连猫叫声都没有。
突然,一阵粗糙的汽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响声撕裂了夜色,紧接着是一声极其用力的摔门声,震得胡同里的老墙皮都跟着落了灰。
东厢房里垫着红砖的小木床猛地发出一声木轴摩擦的惨叫。
贺铮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头见血的豹子,手里那把黑色的军用匕首已经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江尘睁开眼没有出声,坐直上半身,捞起搭在床头木架上的西装裤套上,手指快速且稳定地扣上衬衫领口和袖口的纽扣,他偏过头,扫了一眼缩在床铺最里侧的简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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