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怀疑。或许对他而言,“林子”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日结工资的打杂人员,是否出现,并不值得花费太多心思。病了,有事,那就换别人。场子里永远不缺廉价劳动力。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因为无C作而自动熄灭,重新沉入黑暗。

        关掉手机,这次我直接按下了侧边的电源键,看着屏幕彻底变黑。世界终于重归寂静,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被遗弃又仿佛是自我放逐的寂静。

        重新躺好,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窝。被窝里,新生的身T经过沐浴和短暂的蜷缩,散发出一种温暖的、g净的、混合着极淡沐浴露清香和一丝难以形容的、属于这具年轻躯T本身的、近乎N甜味的馨香。这气息与记忆中“林涛”身上那总是挥之不去的、淡淡的烟草、汗Ye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带着倦怠与挣扎的气味,截然不同。一个像是初春清晨沾着露水的草地,一个则是日暮时分拥挤公交车上浑浊的空气。

        指尖无意识地、顺着身T的曲线,轻轻滑过侧腰。那里的肌肤温热、细腻,弧线柔美得令人心慌,凹陷与隆起过渡得如此自然,如此……nVX化。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就让我心头一颤,迅速收回了手,仿佛那柔滑的触感里藏着什么令人恐惧的魔力。

        窗外,城市的霓虹并未停歇。黯淡的、五彩的、流动的光,顽强地透过窗帘那并不严密的缝隙,挤进这间昏暗的斗室,在被子上投下几片模糊的、不断微微变幻形状的彩sE光斑。我怔怔地望着那缕微弱而固执的光,眼睛一眨不眨。

        被窝里,这具温暖、柔软、散发着陌生香气的身T,是真切存在的。那些在KTV后台昏暗灯光下汗流浃背搬运沉重酒箱的夜晚,那些在充斥着烟味和酒气的包厢走廊里,小心翼翼地避开醉汉不规矩手脚的瞬间,那些捏着薄薄一叠沾着汗渍的现金、计算着能留下多少寄回老多的时刻……所有这些构成“林涛”最后时光的记忆,都随着这个未接来电和那条简短的回绝微信,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闸门,缓缓地、却是坚定地,关闭在了“昨天”。

        那道门,或许就是这具全新的、nVX的身T。

        现在,躺在这张狭窄床铺上的,是一个连如何穿衣、如何走路、如何用这副嗓子说话都需要重新学习的,一个与过往社会关系网彻底断裂的,一个需要从零开始、m0索着如何在这个对她而言已然完全陌生的世界上继续“存在”下去的——

        全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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