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萧璟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状似不经意道,“朕还听闻,裴卿带回了一样稀罕物什?说是雪山灵物,颇有神异?”

        裴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他抬眸看向皇帝,语气沉稳:“陛下从何处听来此等无稽之谈?臣在北地确曾遇险,幸得当地药农赠予一株老参吊命,此事随军医官皆有记录。所谓灵物之说,实属以讹传讹。”

        “哦?只是老参?”萧璟放下茶盏,笑容淡了些,“可朕怎么听说,那东西……颇有灵性,甚至能化形?”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近乎挑明。

        裴战起身,单膝跪地:“陛下明鉴。臣所带回的,不过是一株品相尚可的山参,现已炮制入药,以备不时之需。化形之说,荒诞不经,定是有心人散布谣言,意图离间君臣,或是对臣在北地的某些举措心怀不满,借此生事。还请陛下勿要轻信。”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萧璟盯着裴战低垂的头颅,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裴卿言重了。朕自然信你。起来吧,不过是些市井流言,朕随口一问罢了。”

        “谢陛下。”裴战起身,面色依旧沉静。

        君臣二人又说了些边防军务,萧璟赏赐了些绸缎珍宝,便让裴战退下了。

        走出宫门,踏入自家马车,裴战脸上的平静才一点点碎裂。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皇帝不信他。那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是探究,是怀疑,是隐藏在深处的欲望。

        他早就该想到的。将灵儿带回京城,如同将一颗夜明珠置于闹市,光芒怎么可能完全掩盖?只是他原以为,凭自己的权势和将军府的铁桶般的防卫,足以护住一个小小的精怪。却忘了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和耳目,而最大的野心家,正坐在那龙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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