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忠魂,大明王朝的“南天一柱”~矢志抗清何腾蛟(下)

        五月十五日,腾蛟指挥三军进攻全州城,自辰至酉,Pa0伤敌副参顾有能等四十五人。二十六日夜令赵印选督全营攻北关,焦琏督全营袭南关,蒲镇一营攻西关。次日卯刻(早五点至早七点)胡一青先登城,生擒鞑伪巡抚李懋祖,押至桂林斩首示众。各营相继攻入,悉斩鞑军JiNg锐。这次战役,八次大战,五次进攻,收复了全州,史称“全州大捷”。六月,江西的鞑降将金声桓、广州的鞑降将李成栋先后反正,据地归附,声势复振。在湖南的鞑军逐渐退去。秋七月,腾蛟进驻全州。八月,桂王自梧州入肇庆。腾蛟再派遣曹志建、卢鼎、焦琏、赵印选等率军攻永州。围三月,大小三十六战,至十一月,攻占永州。接着不久,连克宝庆(湖南省邵yAn市)、衡州、常德,以前所失的土地,渐次恢复,几乎收复了湖广南全境,抗清形势为之大振。这时,广东、四川等地的抗清斗争再起。鞑军后方的榆园军、吕梁山的起义军和关中农民义军都发动了广泛的攻势,一时间,永历政权控制的区域扩大到了云南、贵州、广西、湖广南、江西、四川、广东七省,出现了南明时期第一次抗清ga0cHa0。

        但由于永历政权内部党派纷争,矛盾重重,农民军也受排挤打击,不能团结对敌,这就给鞑军以喘息的机会。加以南明军中军心涣散,纪律废驰,将帅、士卒怯懦贪鄙,不接受何腾蛟调遣约束,各路军马各行其事,严重地削弱了战斗力,以致在以后的战斗中,马进忠烧常德走武冈,王进才放弃宝庆逃走,各郡邑守将闻风溃逃。腾蛟当时驻衡州,十分惊骇,看到千里一空,忧心如焚。永历三年(1649年)正月,腾蛟檄召马进忠由益yAn出兵长沙,并亲往忠贞营,邀李锦入衡州,其时只带随身三十名士兵前往。然而李锦已往东开拔,腾蛟即尾随至湘潭。湘潭已是一座空城,李锦弃守离开了。腾蛟便进驻危城之中。是时诸将都去增援江西,金声桓、h飞鸾又已调往全州。马进忠听到腾蛟轻身独往,随即遣将追护,但已来不及。汉J孔有德探知腾蛟在湘潭空城的消息,昼夜兼程追至城下,派降将徐勇以轻骑突入湘潭。率众罗拜劝腾蛟投降。徐勇原是左良玉部将,曾追随过腾蛟,腾蛟见其为虎作伥,怒火中烧,骂不绝口,举剑要砍徐勇,徐勇只好退避。十九日晓起,营垒皆空,腾蛟方巾便服坐堂上,流泪痛心地说:“五年督师,心血呕尽,而结果落得这样地步,这难道是天意吗?”鞑军从四面八方涌来,簇拥腾蛟而去,将他安置在城外慧德庵中。明将宣威将军杨一营不知腾蛟去处,想寻找救护他,曾七次冒险单骑入危城寻访,终不可得,竞被流矢击中殉国。鞑子贵族固山额真佟养和(早期投降满人的汉J)延请腾蛟谈话,劝他归顺清国。腾蛟膝地而坐,一言不发。鞑军将他的家属四十余口(包括他的继母孙大夫人及正妻徐夫人在内)带来胁迫他投降。腾蛟不动声sE地说:“老母耄矣,余无足惜,一惟命。”又强迫他投降,他说:“我国不幸,大臣被掳,我肩负大明三百年纲常的重任,岂能以一身事奉两主?我是个血X男子,百折不回,你们为何还吝惜一剑,不把我杀Si?”佟养和见他意志坚决,不可动摇,便退出。腾蛟居庵中,正襟危坐,谈笑自若,几次请他不去,几次馈送饮食不吃。有一天,庵中一僧将一钵清水献给他喝,他马上用手挥去说:“烦劳大和尚,为我另取一壶江心水,饮了好上路。”僧人立即舀来一钵江心水奉上,腾蛟接过,望南流泪说:“这江水自衡山流来,是陛下那里流来的水啊!这水可以洗涤我的肠胃,Si了也好瞑目。”腾蛟饮了江水绝食七天没有Si。佟养和再派人来劝降,他拒绝说:“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衣带之遗,彼则行之,我则继之,吾志决矣,勿复多言。”佟养和叹息道:“真是个y汉,他的志向是不能改变的了。”又不忍心杀他,便给他一捆丝绳,一面汗巾,由他制裁。当时微雨初过,他从容漫步,一面以袖拂巾,一面Y七律(绝命诗)一首:

        天乎人事苦难留,眉锁湘江水不流。

        炼石有心嗟一木,凌云无计慰三洲。

        河山赤地风悲角,社稷怀人雨溢秋。

        尽瘁未能时已逝,年年鹃血染宗周。

        此诗表达了他悲亡国的沉痛心情和至Si不渝的民族气节,以及对祖国人民和三湘父老兄弟的深切怀念。

        何腾蛟遂自缢于流水大埠桥边〔时已丑(1649年)春正月二十六日〕,时年五十八岁。举家四十余口同时被残暴的鞑军杀害。腾蛟殉国噩耗传出后,湖广南各郡县老百姓,莫不流涕哀悼。桂王闻讯,令三军缟素,望祭痛哭,三军皆哭,声闻数里。遂追赠何腾蛟为“中湘王”,谥号文烈,设位于肇庆天马寺,并授其子何文瑞为佥都御史,袭定兴侯。

        伪康熙十四年(1675年)虏廷表彰已故明臣,谥腾蛟“忠诚”,建祠于黎平城(贵州省黔东南州黎平县)内神鱼井旁,名“何忠诚公祠”。次年腾蛟侄(起文)往湘潭扶榇归里,安葬于黎平西门外之西佛崖。继后,几经修建,命名为“明谥中湘王何腾蛟陵园”,乡人题有联曰:“大埠桥边,万古芳名同日月;西佛崖上,一抔h土壮山河。”表达了乡人对何公的景仰与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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