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辰笔锋刹时一顿,在新纂好的摺子上再次落了大大的墨点。

        他看着那个越扩越大的墨点,却无意去补救,任着它在整张纸上蔓延,甚至渗上下面的纸张,接连毁了好几张上好的绢纸。

        他想他永远也不可能像重楼那样。重楼这人是高深莫测,但在悬月的面前却永远最真;他下手狠绝不留後路,却将最柔软的部分留给了悬月。悬月也许还未发现,他却感受到了,那个总是站在後头的重楼给予她的是最温柔的视线。正如多年前遇袭的时候,重楼可以毫不犹豫地跳下场,他终究是选择了站在场外旁观。

        那夜,她说他放弃了她。

        确实,对他来说,悬月可能很重要,却远无这个天下重要。这个,他一早就分清楚了。

        「怎麽,不动手?」冷云海等了他许久,却不见他出声,倒觉得好奇了起来。这人素来讲究出手要快,怎麽现在有个这麽好的机会,他倒犹豫了?

        「总有人要做的。」叹了口气,他站起了身说:「去外头走走吧。」

        冷云海毫无异议地耸了耸肩,反正那人再写下去也写不出什麽来,只是继续制造垃圾罢了。

        两人并肩走出了黑耀g0ng,经过御花园,还未入内,就听一阵细语轻Y,遂停了步子,探头往去,就见百花丛外,人群熙攘往来,王公、贵族、朝臣、nV眷,无论男nV,皆是一派刺眼的喜sE;锦衣玉服的男人们,把酒畅谈;头簪云钿凤花的妇nV,或是掩袖细声浅笑,b着衣着打扮的富贵娇YAn,或是眨着一双媚眼在人群中暗送秋波,诱惑着那颗颗本不就安分的心。

        「这是?」这等奢华之景让这两天为了财政很是烦恼的尉辰锁紧了好看的眉。

        「哦,是主上怕着新进的雪嫔寂寞,特地为她开了场赏枫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