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以来,她的心愿很小。她想普普通通的生活着,和霁yAn还在时的日子一样,每天看书、下棋,间或会闯些无伤大雅的小祸,惹来重楼名不副实地责罚,最後得来的却是可以微笑的幸福。
「翁主,请看外边。」
悬月应声撩起车幔看向外头。
马车正缓缓前进着,先是一个,然後又是一个,最後是成片的百姓跪伏在大道两边,黑压压的一片。不知是谁起了头,往葵叶的怀里塞了一篮烙饼,然後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往车板上、葵叶的手里、展风的手里,甚至是童泽他们的手里塞着东西,有果物,有衣物,尽是些对大旱刚过的百姓来说还很珍贵的东西。
悬月惊异地看着他们,他们也坦然地看着她那双金sE的眼,不再畏惧,不再鄙视,有些歉意,有些敬意。她的父母也来了,透过重重的人群,她看见了他们,带着她两个年幼的弟弟,静静地站在人群後面。她的母亲早已哭花了一张脸,她被泪水模糊了的眼里是不舍,她的父亲扶着她母亲的肩头,也红了眼眶。车子并没有停下,而是滚滚地向前驶着,就好像时间的车轮一样,渐渐的,不论是她的父母,还是明郭的百姓,都落在了身後,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直到只有那座边城的轮廓在眼前若隐若现,她才收回了视线。
再也不会回来了吧,她想。
「我想睡一下。」悬月尚未回过神,那个任X的重楼已经在她的膝上躺下来,迳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闭眼睡去,不久,就有他轻微鼾声就传了出来。
悬月淡淡笑着,探出手,覆上他有些青黑的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着。
「我们回家了。」
久旱的帝都终於在三日前下起了雨,大雨倾盆,接连了三日,所有人都快以为这大旱之後又要是水灾了。然而三日後,在滂沱的大雨消散後,还给众人的却是一个清新美丽的帝都。彷佛一夜之间,大夥又从末秋直接跨进了初春,无论走到哪都可以看见受到水分滋润後反季节地舒展开来的绿叶。
尉辰站在围墙下的暗处,笑看着那在油亮叶片上颤动着的水珠,似乎想要舒展手脚,又怕惊动了还未清醒的绿叶,只得稍稍地抖动着腿脚,一个不注意,还是滚落了下来,融入大地中,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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