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受封(上)
只不过眨个眼的功夫,冬天似乎就怎麽来了,就和一年前的冬日一般,寒风依旧刺骨,吹得地上泛起薄薄的白sE。满园的花就这样飘散了,唯墙角的一株梅淡淡地开了两支,那红在冬日凄凉的单调中是异常的醒目,让悬月yu关窗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途,直到身後又传来了一阵绵长的咳嗽声,她才匆匆回过身,手一收,窗户就这样「砰」地一声格上了。
「为什麽总不见你的病有起sE呢?」悬月走至床边,替正坐起身的霁yAn在背後放了个软软的毛枕,又将锦被拉高。
霁yAn淡淡地一笑,却未回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白帕子。
屋里的暖炉燃着,发出「劈啪」的响声,他反常的缄默让悬月兀地揪了下心,连忙握住他的手,却是和她那日感受到的一样,是一片冰凉。
「霁yAn,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吗?」
霁yAn一振,笑着点点头,那笑却是孱弱异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在哪,我就在哪。」
悬月这才放心地舒出一口气,放低了身子,脑袋搁在他们握在了一起的手上,双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被寒风吹着「咯咯」响的窗子。这一刻,她希望是永远,没有害怕,没有担心。
「小姐。」直到低低地呼唤围绕上她的耳畔,她幽幽地直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趴着睡着了。瞅了眼闭着眼的霁yAn,悬月半侧过脸,低声问:「什麽事?」
「小姐,四爷找你。」秋叶小声道,「似乎是圣主传昭呢。」
悬月再看向靠着床已然入睡的霁yAn,将他握着自己的手放入被里,才起身离开。直到门被轻轻带上,房里又只剩下炉火「劈里啪啦」烧着的声音,霁yAn阖着的眼睛才缓缓睁了开来。一直握紧的手摊了开来,手心的白绢也舒展了开来,在那雪白上是点点刺目的红……
悬月推开藏冬殿的门,和霁yAn房里相同的温暖扑面而来。眨眨眼,她在窗边看见了重楼一如以往的紫sE。那窗半开着,丝丝寒风从那狭缝中窜入,吹起他的发丝,拂动他的衣领,而他,依旧负着手站在那儿,看着窗外。在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位俗世之人。正要低斥自己的胡思乱想时,重楼已转过身,黝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对上那黑亮的眼,已不若往常波澜不兴,而是犹豫的、挣扎的。
「我再问你一遍,你怕吗?」他很清楚父皇此番召见的目的,从今以後,一切都不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但是只要她想,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只是,他又自私地希望她不想。他知道自己终究将会孤单,所以他希望在他孤单的时候,有她陪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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