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月坐直身子,轻轻摇了摇头,「昨天做了个梦,梦到以前的事了。」
秋叶猛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x口,「你吓Si奴婢了。依奴婢看,你还是快点喝了药再睡一会儿。」
悬月听话地端起药碗一口喝完,然後将药碗放在棋盘边上,起身就向内室走去,後头却传来很响地器皿碎裂的声音。悬月止住脚步,却没有立刻转过身去,垂在身侧的两只袖子轻轻晃着,好久,她才转过身来看向正慌着手捡着地上的瓷碗碎片的秋叶。
秋叶慌乱地拾起地上的碎片,见悬月正看向她,那闪亮的瞳有些深沉,眨也不眨地,手立刻在衣上随便一抹,脸上的惊骇还来不及敛去,只得转成僵y的笑,「吓到你了?是奴婢不小心打碎了碗而已,翁主你休息吧。」
悬月静静地看着她,不带审视,不带质疑,只是纯粹地看着她,却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手脚连怎麽摆放都不知道了。
「奴婢先下去了。」
悬月看着她几乎是夺门而出的行为,看着那扇门被她无意识地砸上,视线这才扫向桌上,那棋盘被撞得有些淩乱,但依旧可以清楚地辨认出一个在黑子簇拥下的白字——「秋」。嘴角不由地苦涩地弯起,指尖颤抖地顺着那白sE的子滑动着。
她有些悲哀地想起那日的棋局,那诡异的棋局。明明重楼将会如何走下一步,她都可以准确地预测到,她很清楚自己不该走怎样的一步,可是她却又不得不走那样一步。就像她现在走的路,尽管重楼给了她选择,她却必须选择放弃这份虚伪的幸福。
h昏的时候,赶行了一整天路的骑队在珠州城外十多里驻紮下来。
珠州位於碧天疆土以南,是整个王朝难得的平原之城,更有「珠光之城」的美誉。重楼一直难以想像拥有这等称号的州城会是怎样的模样,然,在他踏出营帐的一刻,便对这几个字有了深深的感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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