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这两个字眼，是她过去二十几年残痛的青春。
强烈的自责和愧疚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收回自己紧搂着她的手臂，动作轻缓得像是在移动易碎的珍宝，生怕惊醒她，更怕面对她醒来后可能出现的、充满恨意和鄙夷的眼神。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捡起地上自己那件同样凌乱不堪的衬衫，勉强披上，却无法掩盖内心的狼狈。他不敢再看楚遥，那满身的伤痕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烫得他几乎无处遁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山洞，需要冰冷的空气来冷却他滚烫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清晨的树林带着雨后的湿润和清新，鸟鸣声清脆悦耳，但这美好的一切都无法缓解周衍心中的沉重。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凭借野外生存的经验找到了一些野果和清洁的水源。他用冰冷的溪水反复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也更冷静，但脑海中不断闪回的那些模糊而炽热的画面——她压抑的喘息、身体的触感、自己口中吐出的肮脏字眼，都让他痛苦地闭上眼。
他该如何面对她？道歉显得苍白无力，解释更是荒谬可笑。他毁掉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可能残存的、敌对基础上的脆弱平衡。他怕了，他真的怕楚遥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怕她从此彻底将他打入地狱，连这扭曲的共生关系都无法维持。
磨蹭了许久，直到太阳升高，林间的雾气散去，周衍才不得不带着找到的食物和用大叶片盛装的清水，怀着无比复杂和忐忑的心情返回山洞。
走到洞口，他的脚步顿住了。楚遥已经醒了。
她正靠坐在他们昨晚纠缠的那片石壁下，身上随意地搭着他之前给她披上的外套，勉强遮住了身体，但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颈上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她似乎正在整理自己散乱的长发，动作有些缓慢，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憎恨或者泪水，反而是一种深潭般的幽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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