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两块蜂窝煤的十二个窟窿眼儿得拿火钩子对准,底下的风门拉开一道缝,不多会儿,火苗就顺着窟窿眼儿钻上来,蓝汪汪的一圈,看着让人心里踏实。

        吃过早饭,她牵着许悠去幼儿园,到了门口才发现昨天的白纸揭掉了,换了一张手写的通知,说是锅炉零件没配齐,这礼拜都不开园。

        “不是吧?”

        她只好又把许悠领回家锁上,自己紧赶慢赶地往学校跑。

        连着两天没大人做饭,许棠摸索着学会了煮挂面。橱柜里还剩半截纸包挂面,等炉子上的水滚开了,抓一把下进去,拿筷子挑散,撒一小撮盐,临出锅滴两滴香油。

        头一回她没拿准时候,面条在锅里煮过了劲,盛出来断成一截一截的糊汤。许悠也不嫌弃,捧着碗喝得精光,末了还抹抹嘴说姐姐煮的面真香。

        到了第二回,她专门搬了个小板凳守在灶前盯着墙上的挂钟,煮到面条挑起来刚能挂住筷子,就赶紧垫着抹布把锅端下来,拿铁盖子把炉口封上。

        她给许悠盛了满满一碗,自己只盛半碗,里头汤多面少。许悠吃得慢,时不时抬眼瞄一下她的碗,吃到最后忍不住问:“姐姐,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我不饿。”

        “你昨天也说不饿。”

        “吃你的,哪来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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