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中央的铁椅上,叶子恒双眼张得极大,血丝充盈了整个眼球。他的嘴唇被黑色的粗尼龙线密密麻麻地缝死,左手手腕被整齐锯断,右手指骨烂成一团血肉糊状。虽然肾上腺素与失血过多让他濒临休克,但他依然微弱的抽搐着,鼻孔里发出求死不能的喘息。

        而在铁椅对面,林承睿静静的坐在那张旧木椅子上。

        他身上的黑色防护服沾满了斑驳的血迹,透明面罩随手放在一旁的台面上。他没有逃跑,没有恐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他的怀里,抱着那只从店里带过来的老旧双狮牌挂钟。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正在用一块洁白的拭镜布,极其专注、极其温柔地擦拭着玻璃罩上的血渍。

        「滴、答、滴、答……」

        在无数道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在枪口与吼叫声的包围中,林承睿缓缓抬起头。他的瞳孔漆黑一片,里面没有半点人类应有的慌乱,只有一种完成了绝世杰作後的狂乱与满足。

        他看着冲进来的陈队长,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意:

        「警察先生……你看,他现在安静多了。」

        三个月後。

        法务部矫正署台北看守所,精神监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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