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塑料布揭开。

        底下,是一只不锈钢的圆筒。表面蒙着一层土,擦掉,露出一片暗哑的金属光。

        宴会厅里,一千多个人,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屏幕里的风声。

        陈稼轩把圆筒抱出来,放在一块铺开的防水布上,用袖子把上面的土擦乾净。

        "打开以前我说一句。"他对着镜头说,"从我们靠岸到现在,全程在录。这东西,我们三个谁也没单独碰过。"

        他戴上手套,拧开盖子。

        里头是几个密封袋,袋里鼓鼓的,是用白纸包着的东西,每个袋子角上塞着一小包乾燥剂。

        他打开头一个袋子,揭开无酸纸,取出几张照片。

        一张彩色的,一张黑白的,同一个画面:一条渔船的船尾,四个人站成一排,背後是一座陡峭的岛。一个眯着眼,一个没有笑,一个在笑,一个的头发被风吹到了脸上。

        陈稼轩把照片举到镜头前,举了很久。

        悉尼会场那一格里,先炸开了。前排有人站起来,伸手指着屏幕,回头跟後面的人喊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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