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一段长假。"
护士长把手里的排班表放下。"多长?出什麽事了?家里……"
"家里没事。"柴云舒说,"我自己的事。"
"这个月人手本来就紧。"护士长皱着眉,"你这一走,夜班要空出一个口子。是不是碰上什麽难处了?说出来,能想办法的我想办法。"
"没有难处。"柴云舒说,"上个礼拜三,三号床那个老先生,您记得吧?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他儿子在路上,堵在桥上,没赶上。老先生临走前一直拽着我的袖子,问他的狗谁喂。"
护士长没说话。
"我在这儿十一年,"柴云舒说,"见过的人,走的时候身後都是一堆没收拾完的事。我难得碰上一回,自己身後什麽都没有。我想趁这个空档,去做一件我自己想做的事。"
她站起来。"手续我这两天去人事办。夜班那个口子,我把下个月的排完再走。"
出了办公室,她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才在平台上打了一行字: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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