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奠基日三百户排队操新教练
天没亮,大巴一车接一车把三百户拉到城南工地。工地上一口基坑,一台塔吊,一堆水泥袋,一筐安全帽。基坑底上的泥是新的,一脚踩下去没过脚脖子。
陆淑芬把账台搭在基坑边上,一张课桌,一条长凳,桌底下垫一条湿毛巾。她说她今晚不查晚自习,她验股。
沈老头把三百户的名册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念。念到谁,谁把球鞋脱了搁秤盘上,球鞋里塞一张收据。
他说章程第三条写得清楚,一人一秤砣,一人一双球鞋,鞋上秤,收据落账,账过了才算股。
他说三百户全员已成年,最大的六十四,最小的十九,欠账的抵一回,欠得多的抵三回。
我说三百户抵谁的账。
陆淑芬说抵她的,她管全校的破烂二十年,全校的破烂都记在她账上,她的账往上数二十年一笔没销。
她说她把布鞋脱了,鞋也上秤。她脚心一层茧,是踩操场踩的,硬得刮人。她说她今晚光脚办公,谁抵账谁排队。
他们真排了。三百户从基坑这头排到账台那头,排上塔吊底下的水泥墩,一人一桩活,一人一根。
第一个是客队中锋。他把脚搁我腿上,脚心贴着我小腹往下压。他三十二,已成年十几年,踩了十年地板,脚心一层厚茧。他说他今晚抵整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