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年挣多少双。"
"你一年挣零点二双。"
"我这么惨?"
"你这么惨。"
第二天上午十点,谈判在经理办公室。
经理办公室在体育馆二楼,器材室正上方,一间十二平米的屋子,一张长桌,八把椅子,一台会卡纸的打印机,一只铁皮文件柜,角落里一张从旧教室搬来的三人沙发,皮面裂了三道口子,裂口用银色胶带补着,胶带也旧了。墙上钉着一排照片,最早的一张是湘北打篮球那年拍的,照片里的人穿着球衣,抱着球,笑得像不知道以后要拽绳子。
晴子把长桌擦了两遍,桌上按顺序摆好:合同草案两份,报价单三份,去年的成绩证明一份,联盟的转播数据一份,录像光盘一张,笔三支,纸巾一盒。饮水机换了新桶,纸杯插在杯架上,数过,二十四个。
"规则,"晴子说,"我谈钱,教练谈训练,队长谈人。其他人坐着,不说话。"
"我一句话都不能说?"樱木问。
"你一句都不能说。"
"那我坐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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