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我小声问。
"没事。"她夹了口豆干,嚼得特别稳,"我八岁就替我爸喝过。"
"八岁喝白的?"
"八岁喝的是度数低的。"她说,"今儿这个高。"
"那你还喝。"
"那笔账我要是不还,"她把豆干塞进嘴里,"他明年冰糖还给我涨三毛。"
"三毛你也不至于——"
"你懂啥。"她瞪我一眼,"一千二,够买两吨冰糖。"
第二巡开始,就乱了。
老周喝红了脸,跟剃头摊的徒弟划拳,划五魁首,喊得前厅跟庙会一样。刘婶跟几个老太太凑一桌打麻将,麻将是从棋牌室借的,哗啦哗啦。小桃被三桌人轮着灌,她已成年了,谁都说"这丫头都成年了,喝一口怕啥",她一口一口喝,喝到第五杯脸红成关公,还嘴硬:"我没醉,我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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