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行。"
"还是甜。"她咂咂嘴,"后头发苦。你那桂花浆熬过头了。"
"熬过头?我盯着火呢。"
"你盯的是锅,不是浆。"她把湿指头在我胳膊上一点,"浆要离火再搅半分钟,我妈以前熬糖就这样。"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她。这丫头平时说话就是"仓哥这个摆哪儿""仓哥那个要不要加水",今晚倒像个师傅。
"你妈熬过糖?"
"熬过。"她把抹布叠成方块,"我妈在老家赶集,一年熬两回,挑到镇上卖。我八岁就帮她搅。"
"那你早说啊。"
"你也没问。"她翻白眼,那白眼翻得特别熟,"你天天就知道自己鼓捣,鼓捣完了让我尝,我尝完你就改,改完再让我尝。我是你试糖的勺子啊。"
"对,你就是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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