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第二十一次,阿香第三次失禁,尿在案脚的灰里。她说她今晚这膀胱彻底不归她了。她说这话她今天说第七遍,明天还得说。
申时,群交档记满三万,判官念数,念到嗓子哑。第一队一万四千,第二队一万五千,我这边赢一层。
冷锅说他认。我说我不认,我要他认的是规程第六条那条血。
判官把袖子捋上去,那颗痣在灯下清楚。他说他四百年前跟阿香是夫妻,夫妻之间生了一个孩子,孩子后颈有印,印是他烙的,烙完他把自己写成验身官。
我说印是他烙的。判官说他烙的,他烙完就把孩子报到大王的登记上,报的是大王,报完他四百年没敢认,没敢认就把规程写了四百年。
阿香把签按下去,按得很正。她说她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她不想再看两个儿子站队,她今天把队拆了,拆队用的是胸口。
散场的时候三万个鬼一人领一份加班餐,阿香的锅从广场一直支到忘川桥头。夺衣婆把她那两只脚擦干,说下回王子比试她还站我这边,站这边挨的穴多。
我记账记到寅时。账本上写:王位比试一场,群交一场,足交比试一场,乳交比试一场,拳交两单,父执行一单,失禁八次,重盖六次,按次数记档共三万零九回,新增规程九条均为判官今日编造,认亲单待签,父一栏有痣。
我把笔搁下,心想我昨天跟兄弟比试足交,今天认了一个写规程的爹,明天这张认亲单得在床上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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