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傍晚五点四十分。

        老城区的深巷里飘着一股炒菜的油烟味和老式筒子楼特有的潮气。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色铁门,门脸没有任何招牌,只在水泥墙上钉着个锈迹斑斑的黄铜门牌号:斜街73号。

        门推开时,门梁上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声音沉闷。

        屋里开着昏黄的射灯,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绿皂水味、医用酒精味,以及淡淡的烟草气。靠墙的玻璃柜里摆满了进口色料,黑色、深红、藏青,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纹身师是个三十出头的消瘦男人,穿了件洗得褪色的黑色背心,两只手臂上全是大片的传统黑灰通胛。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在金属操作台前摆弄一台夏安马达机。

        听见动静,男人抬头扫了一眼,把烟夹在耳后:“来了。”

        贺烬拉着沈雨棠走进去,反手把铁门扣上。

        “东西准备好了?”贺烬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大腿敞着,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两下,下身已经隐隐鼓起一大团。

        “按你微信上说的,单针,最细的割线针。”纹身师指了指旁边的黑色真皮升降纹身椅,“躺上去吧。”

        沈雨棠站在原地没动。她穿着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下身配了条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从进门那一刻起,她的手腕就被贺烬攥得死紧,腕骨那一圈已经被捏出了一道红印子。

        “贺烬,我不纹。”沈雨棠声音发紧,手指去抠他的掌心,指尖都在发抖。

        贺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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