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个人晃了一下,又立刻俯身继续搬石。
他们从黄昏挖到天黑。
贾诩的右臂折了,左腿被巨石压在最下方。抬出来时,骨与血肉已经分不清。荀彧想脱外袍遮住,你却先一步抱住贾诩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紫发里全是碎灰,脸上冷得几乎没有活气。你用袖子擦净他的口鼻,又俯下去听呼吸。
“车就在外面。”你说,“医师也在。”
声音很稳,像是在告诉昏迷的人,也像在命令四周所有人。
荀彧的手一直在抖。
他学过如何判断伤势,知道那条腿保不住,知道右臂也可能废掉,知道贾诩即使活下来,也再不会是入学时独自策马而来的年轻人。
你却没有问以后。
你只问:“现在怎样才能让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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