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苓的指头停在纸边。她不记得原先的阮棠嫌过什麽,也不能替那个姑娘说没有。窗外刘大卸草,草绳抽过地面,沙沙两声。
「今日我得记。」她说。
老人看着那行新字,没接下去。她把册子稍稍转向门口,没有遮住哥哥的旧页。
「这里的回驿日,是谁记的?」
「谁接着马,谁报。大郎在,就交大郎记。」
「不回来呢?」
秦驼的嘴角动了一下。「总有没回来的时候。」
「那个差官也是?」
「老奴说的是马。」
他把话截在那里。阮苓没有再把哥哥的名字塞进去。老人只肯说过驿的事,她就把那几个字当过驿的事听;不能因为自己想问别的,便当他已经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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