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差官问。
「没什麽。」阮苓说。她把那四个字一笔一笔抄进号簿,把牌子还给他。
差官把两匹驿马的缰绳接过去,挨个摸了摸马颈,像是在学她。他翻身骑上一匹,牵着另一匹,出了驿门,往北。马蹄声顺着土坡下去,越来越远,最後融进塬下那条灰白的路里。
云遮道。往北去的,都走这条。
不可令其见到都养马监的人。写信的人怕的,是哥哥见到这些人;这些人里的一个,昨夜睡在哥哥的驿里,吃了驿里的麪,今早骑着驿里的马,往哥哥去的方向走了。他没有问过阮家,没有问过哥哥,一个字也没有。可他问过一句:这法子,谁教的。
阮苓站在驿门口,手里还拿着笔。她回过头,秦驼拄着棍站在帐房门边,号簿抱在怀里,天光从东边一点一点白上来,照在他脸上。
「你昨夜就看见了。」她说。
老人没有躲开她的眼睛。
「老奴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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