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尔收敛了杖尖的金炎,微微欠身,淡金眸底却翻涌着病态的隐忍:「米迦尔遵命……但请殿下记住,若您身上的圣光被阴寒侵蚀,我随时会破阵而入。」

        青铜大门在芙洛身後重重合拢,将门外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古堡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深邃。

        挑高数十米的黑色拱顶上,垂挂着一盏盏燃烧着惨白冷焰的蜡烛。没有一丝阳光能穿透这里,空气中满是冷寂与时间停滞的味道。

        「他们很吵,不是麽?」

        费德里克走在芙洛身侧半步之遥,皮鞋踩在空旷死寂的大理石长廊中,回音格外清晰。

        男人一手拄着黑金手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褪下右手的黑色天鹅绒手套,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自嘲:「年轻的生命总是这样浮躁,自以为握着刀剑便能掌控一切……」

        然而,话音未落,男人高大的身躯却猛地一顿!

        只见前方的回廊转角处,原本严丝合缝的黑色天鹅绒厚幕,不知被哪只不长眼的蝙蝠抓破了一道极细微的裂隙。

        一缕正午穿透迷雾的明媚日光,正顺着那道裂隙,如同一柄淬火的金剑,笔直地斜切在大理石地板上。

        而费德里克迈出的皮鞋,正好踩在了那缕阳光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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