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洁白纤细的手臂从又厚又松软的羽绒被中伸出来,到处摸索着聒噪的手机。终于,美甲上夸张地水钻哒的一声磕在了手机侧边,灵巧的手指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确地在屏幕上按掉了闹钟。
羽绒被里的人拱来拱去,终于一个翻身坐起来,凌乱的长卷发自然垂下,让人几乎看不到脸在哪儿。
池漫郊的起床气是很严重的。她坐在床上盘着腿,手往旁边探去,但身边的位置摸上去已经毫无温度,仿佛一整夜都是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大床上一样。
嘁,怂货。
池漫郊慢条斯理下了床,真丝睡裙随着她起身,丝滑的垂坠到大腿。一双嫩得像没下地走过路的脚,裸着站在短绒地毯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脚趾像雪中红梅。她一迈步蹬进毛绒拖鞋里,趿拉着出了卧室。
这里不是她家,昨晚来的时候太黑了,完全没注意到房间的格局。
卧室门外就是客厅,客厅的大衣镜前站了个男人,现在背对着她。
Burberry的经典格纹羊绒衬衫,Ferrogamo的银扣皮带,Kenzo的直筒牛仔裤挽起裤脚,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真皮底手工短靴。
真是骚包。
池漫郊斜倚在门口,只在腹诽没出声,从镜子里看着男人如以往一样英俊又淡漠的脸。
男人也从镜子中发现了身后的她,却只是眼神一晃而过。他继续整理袖口,手插进兜里理顺,然后拿起鞋柜上的香水喷在手腕上,两个手腕内侧互相一蹭,然后举手用手腕蹭过耳后。
真是标准的喷香水流程。池漫郊刚感慨着,却发现男人在标准流程后熟练地加了个冗余——
他拿香水对准裤裆,呲,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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