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我身上跨下去，腿软，扶住墙。她走路的样子像刚学走路的小孩。
值班室的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个小孩，个子到我胸口，脸圆，鼻子是木头刻的。灯芯，木偶族的看守，本所最年轻的狱警。
"裴九哥，零零七的牢房锁坏了。"
"你叫她零零七，她一巴掌能把你拍成柴火。"
"她已成年了，裴九哥。"灯芯说，"三百年前就成年了，你不能因为她鼻子长就当她小孩。"
"我没当。"
"你刚才给她擦鞋。"
妈的，被一个木头小孩看穿了。
萝莎靠在墙上笑，笑得直不起腰。她伸手捏灯芯的木头鼻子，捏得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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