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眠睁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天刚亮不久。
她翻了个身,裴意背对着她,被子搭在腰上,呼吸很轻,均匀地一起一伏。
昨晚裴意进房间的时候她其实没睡着。
她闭着眼,听见门推开的声音,脚步很轻,床垫塌下去一块,被子被掀开又盖好。
裴意没有靠过来,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这是第一晚,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谁也没碰谁。
她等了很久,等到裴意的呼吸慢下去,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到后半夜。
她翻来覆去地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上冒,是不是该和裴意结束这一切了,长痛不如短痛。
裴意说她没有谈过恋爱,因为是一件无聊的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不屑。
裴意这个人,大概真的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她。
可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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