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微风透过御花园的雕花窗棂轻轻拂入,带着几分燥热与不安的气息。大周朝历经数年的休养生息,如今四海昇平、国库充盈,本该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然而,几日前自西域与海外番邦接连递上的国书,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西域诸国见大周在短短数年间以雷霆手段平定南疆、收复北境,威震海内,今日纷纷派遣了使团携带重礼入京朝贡,名义上是来朝见大周新帝,实则暗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挑衅的意味。
此时的坤宁宫内,沈知念正斜倚在贵妃椅上,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月白色对襟襦裙,墨发仅用一支素雅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在她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正摊开着一份由鸿胪寺呈上来的外国使臣名单与贡品清单。她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边随手抓起一颗冰镇葡萄送入口中,秀眉微微蹙起,精致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西域大宛国的使臣,带了一颗号称价值连城的夜光琉璃宝树来京,还附带了一道号称无人能解的九连环玲珑锁?」沈知念轻笑一声,将清单随手拍在桌案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调侃,「这帮西域番邦倒是有意思得很,当年大周忙着平定内乱时不见他们送一粒米,如今大周盛世刚成,倒是迫不及待跑来京城摆鸿门宴了。他们这是打算用几件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试探一下本宫这个皇后和皇上的斤两不成?」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祁夜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刚下早朝,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帝王煞气,但在目光落在沈知念身上的瞬间,那股冷冽的寒意便如冰雪初融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祁夜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下,顺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後,狭长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戏谮的笑意:「怎麽?大宛国使臣还没进宫,朕的皇后倒是先把鸿胪寺的摺子研究得透彻了。怎麽,难道爱妃觉得今晚的宫廷夜宴,这帮番邦使臣还能翻起什麽风浪不成?」
沈知念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风浪倒未必,不过是一群拿着小玩具来京城班门弄斧的跳梁小丑罢了。皇上,臣妾可是听说了,那位大宛国的使臣不仅带来了玲珑锁,还扬言要在今晚的夜宴上与大周的文武百官切磋智慧。要是大周无人能解开那道锁,他们便要以此大做文章,质疑大周的国威呢。」
祁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芒。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语气霸气而自信:「跳梁小丑而已,若不是看在远来是客的面子上,朕直接派一队禁军把他们轰出京城。不过,既然爱妃对这场戏这麽有兴趣,今晚的夜宴,朕就全权交给皇后来主持。朕倒要看看,这帮西域蛮夷究竟能在你手里翻出什麽水花来。」
当夜,华灯初上,金銮殿内灯火辉煌,鼓乐齐鸣。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各国使臣依次入座。大宛国使臣身着异域服饰,身材魁梧,神情傲慢,眼神中毫不掩饰对中原文化的审视与轻蔑。酒过三巡,大宛使臣终於按捺不住,起身离席,朝着高位上的祁夜与沈知念躬身行礼,随即拍了拍手。两名西域力士立刻擡着一尊用纯金与宝石打造的「九连环玲珑锁」走上殿来,在烛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尊贵的大周皇帝陛下,大宛国此次远道而来,特意献上这件我国工匠耗费十年心血打造的九连环玲珑锁。听闻大周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不知朝中诸位大人可有人能在半炷香之内将其解开?若无人能解,岂不是说明大周所谓的天朝上国不过是徒有虚名?」大宛使臣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目光中满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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