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迪恩已经摇起了头。

        “不。”这个字脱口而出,语气坚定。“不再等待,也不再躲藏。我错过了和父亲相处的四十年,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他看向卡斯,“我们要去圣达菲。”

        卡斯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而平静。“那就去圣达菲。”

        玛格丽特长舒了一口气,肩膀随之松弛下来——迪恩意识到,那是如释重负的表现。她刚才一直屏息以待,等着他的决定。“我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要去了。他肯定很想知道。”

        迪恩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看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绿眼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塞缪尔?”

        玛格丽特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不再是那种忧伤或柔弱的神情,而是一种更温暖的笑容。“很安静,就像我说的。他不怎么与人来往。他这一生过得很苦——比大多数人都苦。但他很善良。那种因为亲身体会过伤痛而生出的善良。”她顿了顿,接着说,“他这一生都在等待一个流着同样血液的人。一个或许能理解他的人。”

        迪恩喉头一紧。他小心翼翼地折好照片,把它塞进法兰绒衬衫的口袋里——那个口袋里还装着父亲寄来的那封未拆封的信,那封他至今仍鼓不起勇气去读的信。

        此时,卡斯的手搭在了他的背上,力道沉稳而温暖。“我们明天早上出发,”迪恩说道,“等我们睡一觉之后。这一天……”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这一天真是漫长。”

        玛格丽特站起身,再次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纸箱——就是那个箱子,她在教堂里提到过的那个。它比迪恩预想的要小,大约只有鞋盒那么大,边角磨损,盖子是用打包胶带封住的。

        “这是给你的。”她把箱子递了过来,“他留下的所有东西,他珍藏的所有东西。全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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