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那只黑色的电话上。老式的座机,听筒搁在机座上,话筒上的漆已经有些斑驳。

        它没有响。

        沈淮安站在桌前,看着它,一动不动。

        他知道它会响。

        他知道是谁。

        他甚至知道,此刻千里之外——不,一个多小时车程之外——那间绿罩台灯下的书房里,那个人正坐在紫檀大案後,手边搁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电话,另一只手,或许正翻着一份什麽公文,或许什麽都没有做,只是在等。

        等他准备好。

        又或者,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准备好。

        他垂下眼,看了看腕上的细环。

        心跳是平的。他一路逼着它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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