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五十分,起床号还没响,沈淮安已经醒了。

        他醒得很安静,眼睛一睁开就是清的,没有一点睡意残留。这是同安堂十几年磨出来的习惯,睡眠於他只是关上一扇门,随时可以推开。

        窗外天刚泛青。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着,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

        秦朗在打鼾,断断续续的,像是睡得不太安稳。周叙白翻了个身,眼镜搁在枕边,碰到床栏发出一声轻响。贺骁的呼吸沉而匀,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对面上铺那道呼吸,他听了很久。

        也是匀的。可匀得太刻意了。

        沈淮安垂下眼,把左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看了看腕上那枚细环。

        一夜过去,它依旧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脉。

        昨晚他攥着它,不知什麽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掌心还覆在上面,把那一小片材质捂得温热,像是握了一夜谁的手。

        他坐起身,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棱角分明。又抬手,指尖沿着高领的边缘摸了一圈——一夜没解,扣子一颗都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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